”
“好,”曹太妃笑得一脸骄傲,道:“我儿聪明,有自己的主见了,不愧为信朝天子。”
少帝被她拢入怀中,弱弱问道:“母妃,您说儿臣是否该多听柏卿的话?”
曹太妃面露讶色,惊疑问道:“儿啊,你为何会这样问?是柏卿对你不敬了么?”
“未有,”
少帝摇头否认,仰起一张困惑的小脸,“只是群臣之中,除了柏卿,旁的臣子说话太过刻毒。儿臣认为,明君当以仁义治天下,与柏卿见解不谋而合。”
曹太妃笑笑,柔声道:“陛下说得对,可为君之道并非如此简单。”
她揉了揉少帝的头,把他的脸正对自己,“君臣之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陛下若觉柏卿此时可用,便多听听他的见解;若觉柏卿无用,就该多听听旁人意见。”
这话自然不是曹太妃想出来的,而是太后提前教给她的说辞。
少帝听得入神,喃喃道:“母妃之言振聋发聩,儿臣定会谨记于心。”
伏纪忠被贬谪,出狱那日蓝昊天在刑部衙门外等了许久。
“伏大哥,他们没苛待你吧?”
蓝昊天拍了拍他,见他神色自若,心中一阵暗喜。
“他们敢!”
伏纪忠大剌剌一笑,说道:“不过是挨了几板子,痛了几日罢了。我皮糙肉厚,经得住他们折腾!”
“那可不行!”
蓝昊天神情激动,“万一打坏了筋骨怎么办?伏大哥是练武奇才,若因入狱沦为废人,日后该要如何营生?”
“别担心,”伏纪忠拍拍他肩膀,安抚道:“柏大人提前安排过,他们不敢往死里打。”
蓝昊天满脸宽慰,收回胳膊:“伏大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伏纪忠被他问得一懵。
“喂马的事,”蓝昊天小声嘟哝,“伏大哥真要去京郊大营喂马么?”
说到喂马,伏纪忠不觉眼帘低垂。
他好端端的一个指挥使,再过几年就有望升任禁军统领,却因太子谋逆一案被打回原形。
“喂,”他咬咬牙道,“干嘛不喂?除了当兵,我这辈子还真没想过做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