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
“祖母,您年纪大了,不要因小事动怒伤身。”一个柔和嗓音从后传来。
昭华闻声,整个人都僵住,从脚底涌起的恐惧瞬间窜向全身。
梦境中那个嗓音渐渐重合,让她忍不住颤栗。
裴宛若!
她神色温婉,施施然不染纤尘,头上长长珠玉垂落,更显她面容柔美。
裴老夫人拉住她白皙的手,又是欢喜又是惊讶:“宛若,进去说!”
裴宛若微微福了福,语气中带着无奈:“孙女听闻家中出事,心中焦急万分。好不容易求了云贵妃才能出宫一趟,现在看家中无事,心中也安了,现在得回宫了。”
裴老夫人身子一僵,面上难掩失落:“我都忘记了,你现在在宫里,是没家中自由。”
“宛若这般念着家中,婶婶真是欢喜。云贵妃平日和我最是相熟,我给她带个口信,她自不会为难你,你尽管留在家中就是。”
昭华看着她温婉的脸,手指捏着帕子微微蜷缩。
既要博好名声,又不想沾到一点泥,没那么容易。
“祖母,这似乎不太好,宛若答应的事,岂能出尔反尔?”
“公主殿下自小备受宠爱,自不会理由这些。但宛若却刚入宫,就怕行差踏错一步。但宛若相信,只要有心,自能心想事成。”
裴宛若咬住唇瓣,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唇落下齿痕,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昭华垂下眼睑,唇边笑意淡淡:“宛若想要什么心想事成?婶婶替你成全!”
在场之人,都听懂话中锋芒。
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讥诮。
她慢慢走到裴宛若面前,黑白分明的眸子盯在她面上,声音清亮婉转:“我已让出公主之位,可是,你接不住!你想要的心想事成,恐怕成不了!”
裴宛若身子摇摇欲坠,似在下一刻就会倒下。
裴永娥在旁忍不住开口:“公主殿下何必咄咄逼人?”
宛若轻笑,微微抬起下巴,倨傲的寸步不让:“咄咄逼人又怎么样?等她拿到我的身份,再来说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