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手,让他的掌心,贴住了自己的脸颊,“徐晋南,快点醒来,好不好?”
泪,滴落在床单,晕染点点斑驳。
并没有奇迹发生。
欢喜记如期开业,而徐晋南在医院躺了半年。
从初春到盛夏。
何可欣剪了短发,整个人越发凌厉。
在徐天面前,她依旧是那个温婉的孙媳妇,可对外,都知道欢喜记的老板是个手腕强硬的铁娘子。
这日,何可欣来到医院看望徐晋南。
“徐晋南,你再不起来,就快要认不得我了。”
她拿着棉签,沾了水,湿润他的唇。
躺了半年,头发和胡须,定期打理,而手指甲,每次都是何可欣给他剪。
“徐晋南,你真的挺坏的。说好了三个月时间,重新追求我,可你这个坏家伙,追了一半,半途而弃,就躺下了。”
何可欣抓住他的手,细细按摩,按完手,接着是胳膊。
这样的动作,她每天都要重复。
何可欣挽起徐晋南的裤腿,按着他的小腿。
“欢喜记现在生意挺不错,餐单里面,挺多都是你喜欢的口味。原本想着,你是店里第一位试吃员,可现在,我迟迟等不到你醒来。”
经历了这半年的起起落落,何可欣已经接受了现实,最坏的打算,无非是徐晋南醒不过来,那她便守着他。
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了年少的自己最大的慰藉,助她从泥泞之中挣扎,重获新生。
爱,是相互的,有付出,才有回报。
一味地索取,那并不是真正的爱。
何可欣收起了眼泪,每天忙忙碌碌地打理餐厅,似乎在那些忙碌的日子里,忘记了徐晋南的车祸。
她每天都会来同他聊天,告诉他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和他分享生活。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还是会难过的。
徐晋南睁开眼睛时,何可欣正站在病床边接电话。
“先安抚客人,我这边安顿好,立马过去。”
说完,何可欣转身,看见了徐晋南。
电话跌落,听筒里,对方还在说话,但何可欣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