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其实就是简单的大锅菜,每个桌的菜式固定那几样,没有太大的难度,没想到一做就真成了,所以到现在还是沿袭那时候的做法,我老了,就把这一大摊子都交给孩子了,我这一辈子挺知足的,只是……”李来发沉吟似的说:“只是有一件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吧。”
岳东林和潘晓晨互相看了一眼,潘晓晨问:“是关于您的爱人吗”
李来发眼神迷离,陷入回忆中,好像那些事在眼前过电影一样又回来了。
“李爷爷,1978年的那一天晚上,您在东平湖究竟看见了什么?”李来发叹了口气,缓缓地说:“看见了一个戏班子,唱得那叫一个热闹,我们还说如果他们来卖艺,那就没我们什么事了。登春还被请上台弹扬琴,我听着比他平时弹得还要好,他下来说琴弦都断了,传绪给戏班的小孩子画眼睛……哦,对了,中间还发生了一件小事。”
“什么事?”
“传绪拿笔画的时候,第一下没有画出来,因为笔芯太短了,画眼睛的笔是木质的,需要削一削,我随身带了一把手掌大小的刀,于是帮着削笔,但是刀太大,笔太细,又是晚上看不太清,马上削完的时候,我一不小心把手指削破了,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我赶紧捂住刀口,刀口不算大,但就是止不住地滴血。传绪画完,我还瞥了一眼,看着画得也挺好,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但是传绪说孩子原来是没有眼睛的。我胆子小,这一句话把我吓得腿都软了,根本顾不上手上的刀口,占文和登春架着我往回走,我腿软还栽了一个跟头。”
“然后呢?”
“起来我就听到有个女人在叫我的名字,听得特别真切,她说给我当媳妇,我当时就觉得要找这个女人,我回头看见她,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样子,她模样长得很好看,两个花辫子,穿着对襟的大红褂子,笑着叫我的名字,一声一声地就把我叫过去了。登春和占文都拦着我,但拦也拦不住,我跑过去问她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怎么知道我叫来发。她光笑不说话,单是这笑就把我迷住了……”
“他们回到人群里去找您,叫您的名字,您也没听见吗”
“没有,当时就觉得好像这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们俩了,她带我回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