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死以后,我的睡眠更差了,天天泡着喝中药,晚上才能睡一两个小时”阿福看着手中的大茶杯道,“这里面其实泡的不是茶,而是安神催眠的草药”
可当陈东方问起哥哥死于谁的手时,阿福却推说不知道,还告诫陈东方说,“你哥哥既然没了,你就要好好生活,不要再沾染这种事情了”
两人由此沉默了下来。陈东方把车窗摇下半寸,混着柴油味的春风立刻灌进桑塔纳。深南大道两侧的塔吊在晨雾里舒展铁臂,像群钢铁鹭鸶栖息在水泥森林中。他轻点刹车避开横穿马路的摩托仔,后视镜里掠过卖菠萝的三轮车,黄澄澄的果肉摞得比安全帽还高。
他开车经过一片工地,工地围挡喷着“三天一层楼”的白漆标语,老墙根正在拆除,打桩机的闷响震得方向盘发颤。路口报亭挂着《特区日报》头版,寻呼机广告在晨光里泛着油墨香。
“vcd十元三张!”一个小摊贩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