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象在滩涂边上待了一天一夜。
不仅滴水未沾,滴食未进。
便是连地方都没挪动。
毕竟,一旦进入顿悟的契机,旁人不得轻易打扰,若是打断领悟机缘倒还好说。
最怕的是干扰了正在深思的神魂或者在自主运行的经脉,反倒致使精神受创或是身受内伤,那便不好了。
在静思一天一夜之后,李元象蓦然惊醒,他面向流月湖,一拳凝握平推而出!
刹那间,轰隆一声巨响,流月湖顿时震荡起排山倒海般的惊人巨浪。
一拳惊涛!
李元象已然摸到了真意勾连天地的感觉,假以时日,便能畅通无阻踏入大宗师之境。
李元象当即朝着沈翊叩头拜谢。
沈翊见状忙闪身一躲,他可不是为了让人磕头才出手的:
“你是纪首座的二帮主。”
“不过是举手之劳。”
李元象躬身再拜,然后便离去了。
他走得时候,甚至没忘了把那一篮子的毒草毒蘑菇带走。
李元象走了。
李元礼又来了。
当时,明月高悬,拦江潮涌。
李元礼踏月而来。
一身文士儒衫,文质彬彬,只是眉眼之间,已是隐现风霜。
他走入小院,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连纪丛云也没有。
而是将手中食盒放在墓碑前。
动作不疾不徐,依次取出数碟精美的糕点小食,规整摆在碑前的小桌台上。
最后再放上一束鲜花。
整个过程,纪丛云都默默站在一旁,便连酒也没喝。
沈翊和阿月就目瞪口呆看着,搞不明白这是个什么状况,不过他们俩倒是清楚……
眼下最好不要说话,
会破坏氛围。
“惜惜妹子第一次来拦江岛的时候,我以流月城的小凤楼的点心招待她。”
“她很喜欢。”
“甚至在走之前,她还惦记着呢,生怕下去没得吃。”
纪丛云笑了。
他的眼眸陷入追忆里。
李元礼的声音很淡,也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