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河却急了,他哀求地拉着娘的衣服,“娘——”
“你叫娘也没有用,要不你给杜家人跪下喊爹娘,看他们乐意降点彩礼不?”张春花没好气地说,这件事可不能怪她。
周正河还真就跑过去问杜大妮爹,“叔,你要十两彩礼,那不就是卖女儿吗?”
“我家能出六两六,你要是同意往后就是我丈人爹。”
“我会好好孝顺你,我说到做到。”
杜大妮爹将烟杆子在鞋底上磕磕,斜眼瞟着周正河,“周家小子呀,你们不也卖亲娘。”
“好意思跑到我这里放屁,我不用你孝顺。十两银子,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你家出不起,自然有出得起的人家。”
周正河被堵得有点难受,他现在才明白,大哥要他们一起要亲娘改嫁是多大的错误。
“那最后……我们也没让娘改嫁,不算卖。”
“再说,这事情,是我大哥找的邱媒婆。”
“我我我,我现在一直都帮娘干活,可孝顺了。”他支支吾吾地解释着。
就在这时,杜大妮用一把剪刀抵在脖子上,“爹,你要六两六的彩礼,还是要女儿的尸体?”
现在周正河来了,她就敢用命拼一个将来。
那个爱喝酒打人的鳏夫,她不想嫁,不想死。
“你这个死妮子,你敢用死威胁你老子。”
“十两银子能让你小弟读书,你要是不嫁过去,那就等于死了。你捅吧,捅死我也不便宜周家小子。”杜大妮爹眼睛瞪得铜铃一样,恨不得将女儿给踢死。
杜大妮真的用力,血顺着脖子往外流,“死就死,反正嫁到那边也是死。”
“我早点死,让你一文钱都落不到。”
张春花走过来打圆场,为老二跟这姑娘都争取一起。
“哎哟哟,不至于不至于。大兄弟,你养大一个女儿确实不容易。”
“六两六已经是你们村子里最高的彩礼,你是独一份。”
“往后每年初二,女儿还能给你带肉带糖,要是嫁到那头去,你女儿性子这么烈,到地下都恨你的。”
杜大妮是个聪明的姑娘,立刻就领悟到张春花的意思,“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