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宇锋轻轻地把白如雪的头抬起,把枕头塞了下去,然后在白如雪肚子上盖上那条毛巾被……
下午巡山的时间又到了。崔宇锋站在场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色,盯着沉睡中的白如雪又看了半晌,微微摇头。
白如雪侧着身子睡得香,嘴巴半张着,一条长长涎水从嘴角挂了出来,直直地垂向地面,随着白如雪胸脯微微起伏,那条晶莹的涎水也在一晃一晃。
崔宇锋呲呲牙,啧啧啧,邋遢鬼……
崔宇锋走到林场大门处,把门关上,用手指着场部对着蛋蛋说:“蛋蛋,去场部,坐!去那里陪着她。”
蛋蛋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向场部走去。
……
白如雪在做梦,她梦见自己能飞,双脚快速地奔跑,身子一荡居然像一只小鸟一样飘了起来,飘呀飘呀,飘过林场场部的上空,看见了蛋蛋在院子里跳跃。
双腿再一使劲一荡,像一只大鸟一样荡向山顶,向着山神庙飘去……
飞得好高呀,山神庙就在脚下,慢慢变成一个小黑点。白如雪感觉自己正在升天,一直飞向幽蓝深邃的天空……
白如雪吓坏了,这要飞出地球了……
“吧嗒!”一声响,白如雪从长椅上跌了下来。
“嗷——好痛啊!”白如雪跌得头脑发晕全身疼痛,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崔宇锋——”白如雪大喊大叫。
蛋蛋“忽”地冲了进来,走到白如雪身边,伸着舌头舔了舔白如雪的腿儿。
刚才做了一场梦啊。白如雪清醒过来,缓缓爬回椅子坐下。
白如雪没由来地开始生气。
白如雪抓起枕头高高举起想摔掉,突然想起这枕头啥时候垫在椅子上的?还有……白如雪扯了扯椅子上的毛巾被,还有这条被子。
白如雪放下枕头,气鼓鼓地望着门外。
……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操场里又照例响起崔宇锋“砰砰砰”锻炼身体的动静。白如雪缓缓醒来,眨巴了两下眼睛,想翻身起床。却不想腰身一动,一股针扎的一般的痛觉刺得浑身打颤。
白如雪“啊”了一声,好痛啊,大腿和腰腹像无数的小蚂蚁在噬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