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眼珠一动,自然地摔倒在地,捂住心口,一副脆弱的模样。

    怒火上头的皇帝又骂了一声“废物”,却没再拿他出气。

    “那个许彬不是去见过墉王一面?为何不能让墉王顶罪?栽赃陷害可会?”

    大太监无奈苦笑:“皇上不知,那墉王向来擅长伪装,平时在您这儿吃了瘪,回头就去装可怜。在大家眼里,他就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可怜,就算让他认罪也不会有人相信。”

    当皇帝的,若是一点脸皮都不要,如何服众?

    因此,他还真不能不管不顾地弄死墉王。

    皇帝没有反思自己以往欺负墉王的手段太小家子气,他只恨墉王狡猾又碍眼。

    他内心蠢蠢欲动,很想不管不顾地趁此机会把墉王按死,但墉王就是个打不死的臭虫。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已经对墉王诡异的运气生出忌惮之心。

    许久之后,皇帝冷静下来:“放他们回去,大雍……来日方长!”

    大太监垂眸,恭敬应是。

    他姿态卑微地躬身离开。

    出了御书房,小太监机灵地递上帕子。

    大太监擦干净额头的汗水:“夏日将尽啊……”

    小太监连忙抬起袖子给他扇风。

    大太监挥手制止:“走吧,皇上既有吩咐,总得先办好正事才行。”

    他带着小太监往宫门外走去。

    半路上,他们碰上了进宫的墉王。

    两方人如常寒暄,擦肩而过之时,大太监袖子下的手悄悄比了个手势。

    墉王垂眸,嘴角笑意略深。

    褐国皇帝收手,许彬一行人也终于踏上了回乡的路。

    这次出使千难万险,跨过辽州边境,重新踏上自家的国土,所有人都长松一口气。

    伏玲没有回头,含笑望向自己的义女:“走,回家!”

    “娘,大雍是什么样子?”

    伏玲温柔道:“那能讲的就多了,几句话可说不完,我们已经抵达大雍,不如你亲自去感受一番。”

    旁边,许彬看着少了好几个人的使臣团,神色悲切。

    且留时间韬光养晦,总有一日,他会为死去的同僚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