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复在沉思,回神时才发现弟弟在自我愁苦。

    他用力拍了一下弟弟结实的背,“你学武、算账、读书,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可你如今能够帮着娘亲看账本,有人欺负娘亲,你能出拳保护她,宴席茶会上,你举止从容有礼。如今的你,已经能够做到这些。”

    “只要你日复一日坚持,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所能为爹娘、为这个家做的远比我多的多。”

    许宴睁着清澈的大眼,“哥哥相信我吗?”

    他语重心长道:“相信。”

    许宴的心里的重担卸下一些。

    许复看着这个整日笑呵呵,似乎没有心事的弟弟,原来也有他的烦恼。

    “许宴,你脑子活络,读书对于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可我看得出来,你心底并不想科举考试,为民做官,你并不想。”

    许宴诧异地抬起头,“哥哥,你怎么看出来的?有这么明显吗?爹娘也知道了?”

    “你不必紧张,他们不知道。”许复道。

    许宴松口气,对哥哥坦言,“先前,我是想要认真读书,将来和哥哥一样,考试做官。外祖父是王爷,爹爹是定远侯又身兼多职,哥哥你又是解元,我想明年你就该是状元了。爹爹十六岁入朝为官,哥哥比爹爹还要早三年。”

    “我想家里人都是当官的,我不当官,是不是就会给家里丢人。”

    “可我后来又一想,我即便比一般孩子学得快些,嘴上也说着赶上哥哥,可我心里头明白,在读书这方面,我是永远也及不上爹爹和哥哥。”

    许复错愕,“我和爹爹竟然在无形中给了你这么大的压力。”

    许宴摇摇头,“是压力,也是动力。娘亲说了,人各有所长,即便是手指头,也是长短不一的。十根手指,一根都不能缺的。”

    许复感叹,“她是关心你的,我和爹爹确实不及她对你的好。即便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我也得承认,她这个娘亲做得很好。”

    “娘亲不做官,她做一家主母,她出门做生意……跟着娘亲做生意,比我在私塾念书更高兴。帮着娘亲算账,我能一天都不离开书房。那些令人头痛的数字,我见着就兴奋。”

    “娘亲她看出我在算数方面的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