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钥匙,他便为我们带路。
越往里头走,灯光就显得越发温和。
锈迹斑斑的铁门背后仿佛藏着一个陌生、残忍的世界。
墙上的白漆掉落斑驳,像被火灼烧过的皮肤,黑一块,红一块。
随着钥匙“咔嚓”一声插入大锁,铁门后猛然炸起了躁动。
小警察弯腰抡起脚边的铁棒子,狠狠的砸了几下,然后又捧着谄媚的笑朝我和傅戎炡看来。
铁门推开,是一道幽深的长廊。
一道精疲力竭的呻吟让我脊背湿透。
进门左右手边的两间牢房是空的,可一刚迈出脚步,我就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一张由两根铁架搭成的铁床上躺着个男犯人。
男人仰躺着,四肢被牢牢固定住。
我恍惚一瞥,看见了他前额豆子大的汗珠。
身上零散的衣料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裤子也只剩裤头,堪堪能遮个羞,随处可见鞭痕。
一根笔尖粗细的绳子两端拴上了砖头,而这根绳子就勒在他脖子上。
他就这样仰躺着,被慢慢向下勒。
我几乎能想象到那根绳子陷进他的皮肤,割断他的脑袋,而后咕噜滚下来。
傅戎炡拽了我一下。
“走啊。”
我好像被人抽掉了脊髓,无论如何也迈不出这一步。
虽然只看了一眼,但男人垂死挣扎的一幕已经篆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我不想去,我害怕。”
我咬着唇,言真意切地向他求饶。
他板起脸,坚决道。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