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遇敛了笑,很显然,他已经大概能够猜出是谁了,只是父皇都装作没看到,他又能如何?
……
把梁明政拉下马以后,徐敞从宫里出来就去了自家的祠堂,跪在自己父亲的牌位前。
当年哈哈笑着教他骑马的父亲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块牌位。
事实上他怀疑过父亲的死和圣上有关,当年北翟进犯,父亲身体有疾,却一意孤行执意要亲自上阵把北翟驱逐出大秦。
徐敞清晰的记得父亲出征那天的表情,面色平静,温和的拍拍他的脑袋,“与之,你不小了,能撑起一片天了。”
他说这句话时,眼里含着一种难解的情绪。
如今再思起父亲当时的眼神,分明含着愧疚。
可他为什么愧疚?
徐敞挺直的背脊有些垮下来,目光晦涩的看着牌位上那个刻进了他骨子里的名字。
父亲,当年你慷慨赴死,可曾想过你的儿子将要独自一人撑起这破败不堪的将军府。
又可曾想过他也仅仅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他垂着眼,掩下眼里的苍凉,所以,东宫里的那个重要,他就不重要了吗?
父亲,都是你的儿子,你何至于偏心如此?
他查了多年的真相,可当真相全都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后悔了。
有些事情,就该腐烂在泥土里,永远不见天日。
在祠堂里跪了一夜,再出来时徐敞仿佛变了个人。
眼睛泛红,脚步踉跄。
侍卫看着他不敢上前,府里的宋姨娘昨夜在祠堂外面守了半夜,天亮了将军起身她才离开。
听说宋姨娘是将军从扬州带回来的瘦马,带回府后将军给了她姨娘的名分,只是去她院里的次数很少。
宋姨娘不争不抢,安安静静,看上去实在不像那种地方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