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其姝进来,林常连忙让开位置,退出去替两人让出空间。
容隽靠在榻上,有些虚弱的看着江其姝走近。
可能是生病的原因,他的眉眼有些黯淡,少了那股嫡仙般的气息,反而多了丝烟火气。
江其姝突然笑了笑,想到一句话。
积石有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白石郎曲》
替他解开腰带,散开衣襟,里面的纱布已经透了。
肋骨处缝合的伤口红肿的厉害,江其姝重新上了药,然后换了纱布。
腰间的伤口更严重,纱布已经被血液渗透了。
可很奇怪,江其姝突然就没有刚开始的气愤了,那种病人不遵医嘱和不拿身体当回事的恼怒在听到他吃蝗虫时一瞬间就消散了。
他前往滇阳的前一天傍晚,他们曾在书房讨论过蝗虫,她说,可以吃,用油炸一下还挺香。
但她却知道对于这里的人来说,蝗虫是上天降下的惩罚,他们甚至连驱赶都不敢,怎么敢去食用。
药粉洒在伤口上,容隽身子抖了一下,腰部轻轻往上挺了挺。
江其姝放柔了动作,“疼吗?”
他点头,声音还有些嘶哑,“挺疼的。”
她呵的一笑,将纱布往上一盖,“疼了才能长记性。”
容隽眼神盯着她俏生生的小脸,任由她作威作福,疼得吸了口气,到底还是忍住了开口讨扰,闷声道:“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江其姝:“……”
算不了什么你咬什么牙?
“你吃过鸭子吗?”江其姝问。
容隽一愣,“吃过。”
“你见过鸭子的嘴吗?”
“……见过。”
“知道鸭子的嘴有什么特点吗?”
“……”容隽别过头去不再开口。
何必呢?疼就说就是了,嘴硬个什么劲呢。
包扎好伤口,容隽靠在榻上随意的拿了本书看。
江其姝在一边收拾她的药,忙碌个不停。
视线在她别别扭扭的走路姿势上停了一会,容隽皱了眉,“你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