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
他想过所有最坏的后果,但哪一个都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一直在努力让自己想要的结果出现。
他认真道:“没有如果,真的错了,最差的结果那也不过是大家一起吃炸蝗虫罢了。”
与所谓的封建迷信与上天降下惩罚的恐惧比起来,他觉得死亡的恐惧或许更严重一些。
见她不语,他扯扯唇笑笑,“说实话,吃的多了味道并不怎么好。”
江其姝哑然,看着他若无其事的眉眼,眼眶热了热,“怎么会有人骂你是奸臣呢?”
他明明,是个心系百姓,胸中装苍生的人啊。
容隽动作僵硬片刻,仅仅片刻。
世人皆道他年纪轻轻便官拜丞相,陷害忠良,心狠手辣。
可是根本无人知道,是这腐败的朝堂在一步步的推着他往前走。
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是悬崖,有时候,身在官场,利益沉浮,早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而那腐败不堪的朝堂里,又有几个是真正干净的呢?
他看过十年寒窗苦读成才的学子心思深沉溜须拍马的。
也见过高门大户里富家少爷心地善良刚入官场毫无城府的。
可最终,不管是寒窗学子还是高门少爷,在这朝廷当中,不过都是一粒小小的不值一提的沙砾,能留到最后的,哪个不是人精。
他厌恶了这权欲横生,官官相护的朝堂,却又由于各种原因不得不滞留在这里。
外面一阵喧闹,容隽皱了皱眉,林常从外面跑进来,衣衫有些狼狈,但表情却是轻松愉悦的。
“相爷,滇阳城里的百姓们听说您受伤了特地来看您来了。”
外面的声音听着确实很多人,容隽撑着手想要起身。
江其姝离得近,看的仔细,立马瞪过去,双手扶住他,“伤口又想要裂开了?”
一个大男人嘴那么硬干什么?
偶尔服个软,她就在旁边,喊她一句能死吗?
容隽这次没故意靠在她身上,反而伸手让林常过来,等站直了身体才不紧不慢的看向江其姝,命令她,“回房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