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感。
苏叶陷入这瞬间的欲念,渴望时间停在这一天,宁愿深陷其难以自拔,也不愿打破这纸醉金迷的美好。
对方的眼神太直勾勾,迟野扫过她紧抓餐桌到发白的指腹,装作不知,拿起酒杯轻抿一口。
放下酒杯的瞬间,眼神懵懂,“怎么了?是我脸上也有东西吗?”
光侧脸就能秒杀圈内许多人,苏叶觉得迟野头顶就如有一种独特的光环,那是运筹帷幄的赤阳。
对她来说,是周身暗无天日,从缝隙里冒出来的希望。
百花,百花。
百花齐放固然美,可终有凋零时。
谁想在圈内混迹多年,年轻时火过享受过众星捧月,胜过无数对家,老了却落得个无人关注籍籍无名,淡退出闪光灯幕后的下场?
抱着潮起潮落的恍惚与还想再争数十载的不甘,还有对年轻时不够努力的以恨为柴,以遗憾为火焰,直到万物循环,生命终止的那一刻才停止燃烧的怒火。
这样的未来似乎已经注定。
从时嫣的两次介入开始,这就不是苏叶能决定的命运,时嫣把她带入圈内看遍星火璀璨,把她带入上流社会,看遍大千世界的另一面。
发展到今天。
什么奥斯卡,百花奖,金鹰奖,什么视后影后,什么囚困一生的最佳女配奖,什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求而不得的最佳女主角。
当迟野一个人出现在头等舱与她攀谈,邀请她登上让自己觉得缩小了十几倍的私人飞机,再到他坐到她对面,宴请这顿她耗资二十多年,未来二十多年都难以经常吃,吃一顿会肉疼的烛光晚餐。
她这一刻什么念头都抛弃了。
这天下间有谁不想做时嫣,邱轻衣呢?又有谁想做她这个灯火阑珊的苏叶。
“迟少听过一句话吗?”苏叶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很多,最终所有念想都变为一束,她低下头慢条斯理品味这顿此生仅有一次的跟迟野的烛光晚餐。
“什么话?”迟野把装满海胆肉的小碗推给苏叶,他脱下一次性手套,对一旁空姐拍拍,手背交叠撑起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叶。
苏叶放下餐刀,摇晃红酒杯,看着里面香醇液体,红唇抿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