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垂眼眸,面无表情地盯着追尾巴的鱼。
笨、傻、蠢。
原以为极有灵性,竟这般呆傻。
小胖崽追了几圈,给自己累到了,他现在一点也不嫌弃自己变成一条鱼了。
金鱼儿欢快晃动尾巴,拨开平静水面,激起一阵阵涟漪。
不知哪里的水草缠绕上了他的脑袋,金晃晃顶个绿油油,令人忍俊不禁。
小胖崽对着父父发花痴,他想一叠声地叫:“父父、父父!”
被小渊叫茶壶也无所谓,即使真的变成茶壶,能看见会动的小渊也很好。
想起明熙帝的棺椁,欢快的金鱼儿肉眼可见难过起来。
晏寂渊也不知为何,视线落在傻鱼的身上便转不动,腿脚也不听使唤,非要在亭子里守傻鱼一下午。
见他忽然不动,静静地“站在”原地。
难道是受伤了?晏寂渊仔细端详起来,他的眉心紧皱,不自觉为一尾游鱼感到揪心。
鱼鳍并未发红,肚子也鼓起,似乎吃得很饱。
圆圆的脑袋也不见伤处,许是水草挂住脑袋,游不起来了。
皇太子自己都没发觉他松了一口气,只是轻挑眉眼,唇角微勾,竟对一条鱼说起了话:“来。”
后来的圣上仙风道骨,不可逼视,何曾有这般鲜活的样子。
小胖崽眼睛都看直了,尾巴摇得欢畅,乐呵呵地去了父父身前。
“找鱼儿呀?”说不了话,小胖崽便吐出来一串串泡泡。
要父父知道,鱼在说话。
金鱼儿这般有灵性,令晏寂渊心底的念头愈发强烈。
鸷鸟不群(1)
周围都是只知道张嘴要鱼食的蠢鱼,他浑身金鳞,又像是能识得人言,放任他在这池中,岂非埋没?
不如把他带回去吧。
晏寂渊愉快地做了这个决定 ,只是他的殿中,并没有养鱼的池子,养在缸里,再聪明的小鱼也会丧失天性。
孤便给他造个池子。
“胖鱼儿,与孤同归,如何?”朦胧的月色照出画中仙一般的人,他声音微沉,却像是含了蜜一般,甜润。
话刚说出口,晏寂渊便蹙起眉头,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