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漫不经心的,分明是毫无起伏的语调。
一如既往地冷淡。
偏偏令人感受到一种,越了雷池死无葬身之地的气势。
兴许是夜太沉,太亮,徐徐寒风忽然吹过四皇子、五皇子二人,冷得他们一个激灵。
生生吹散了一点酒气,挽救他们岌岌可危的大脑。
“五弟,我们走。”四皇子眯着眼睛,盯了晏寂渊好一会,见他仍头都不偏一下。
蔑视轻慢的态度一览无遗。
他怒火中烧,却硬生生忍了下来。
闹起来有什么好处?父皇好不容易允了他们出去耍了个痛快。
若是一回来就惹是生非,还将父皇厌恶的太子带到他跟前,这才会失了圣心。
天家父子,先君后父。
父皇的有九子,平日里闹闹便算了,真和皇太子动起手来。
四皇子心下微沉,父皇厌恶这个嫡子,定是会罚他。
可是朝臣必定会好好参他们一本,参他们欺君犯上,到时候他们可讨不了好。
朝中那些老臣个个跟头倔驴似的,说不定自己受罚还更重。
动手得不偿失,须得好好想个法子……
想到此处,四皇子不由升起微妙的得意,没有君父撑腰的皇太子算什么,他有的是法子整治他。
治不了皇太子,还拿不住无能的皇后?
“太子殿下,来日方长。”短短几字,被他拖长了尾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阴森无比。
只可惜晏寂渊非常人也,或许是胖鱼儿耗尽了他今日所有的情绪起伏。
他静坐在黑沉沉的夜里,无论四皇子怎么讥讽、下战书也不看他一眼。
四皇子咬咬牙,恨极了这种无视的态度,落在泥坑里的秃毛鸡,还以为自己是天上仙鹤、腾飞金龙呢!
“滚。”说话声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显得如此清晰,掌心中的胖鱼儿甩了两下尾巴,似乎有醒来的趋势。
像是没长嘴的皇太子心间涟漪激荡,淡淡的情绪里含着一丝担忧。
两只鸭子叫了许久,将胖鱼儿吵醒了可不行,他今日吐了这么久的泡泡,口干舌燥的。
晏寂渊的思绪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