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太阳照在小胖崽身上,西风为他送来山林的气息。
胖鱼儿晕乎乎地醒神,大大的鱼眼对上了神色有些复杂的皇太子。
“!呜呜!”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好事,鱼儿一睁眼,额,鱼儿没有睁眼。
反正就这样说啦,一睡醒就看到父父了。
又幸福了,嘿嘿嘿。
浑身洋溢欢快气息的胖鱼儿游来游去,绕着父父不断吐着泡泡。
大抵是鱼的记忆不长,他又身为人中和了一下,如今小胖崽的智商还真不高,跟没断奶的小娃娃一般。
他的一颗心挂在了父父身上,其他什么事都没想。
对于皇太子复杂的神色,小胖崽十分迟钝。
如果非要问他,他一定会慷慨激昂地陈述(划掉)吐泡泡:“一定是因为他爱我,被鱼儿迷倒了。”
晏寂渊伸回了泡得发白、发皱的手,不动声色地拢在衣袖里。
他的面上复杂无比,有不解,讶然,还有一丝震惊。
风光霁月,芝兰玉树的皇太子没忍住,温声说道:“孤不知,为何一条鱼能睡这么久?”
太液池中,早有种类不一的鱼激起涟漪,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或是追逐,或是觅食,好不热闹。
唯有自己一手拢了扳指的胖鱼儿,身边的鱼成群结队在他身边游了三回,天上的白鹭都俯冲下来叼了几回鱼,都已经临近正午了,胖鱼儿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
像是僵了身子,翻了肚皮,死鱼般地不动弹。
他说话虽温和,轻声细语的,晏寂渊发誓自己从未这般说过话。
可这样的话语落在他千娇百宠长大的小胖崽耳中,那是妥妥的嫌弃。
他气得背着身,用鱼尾巴对着父父,还狠狠地拍打了几下水面。
震慑是一点没有的,只有灵动可爱。
“谁是一条鱼,我是人,我是小渊的独生子,鱼儿睡这么久,是很正常的!”小胖崽咕嘟咕嘟地吐泡,连珠炮似地为自己辩护。
只可惜,人类与胖鱼的思维并不相通,皇太子是一点也没听懂。
仅仅是凭借着敏锐的直觉,还有极强的洞察力,来分析胖鱼儿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