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接到杨氏开始,不,打从杨氏母子现身,棋局就开始了。
杨氏假意受刑喊痛,他就近雇轿,这一切,都在旁人的谋算之中。
可叹,他还沾沾自喜,认为东厂、锦衣卫都自顾不暇,正好可以完成主子的吩咐。
实则自己才是旁人的盘中餐。
“秀秀,更深露重,回吧!”
崔首辅险些呕出血来。
事情办完了,镇国夫人才想到更深露重?
早干什么去了?
“嗯,你的茶凉了,是该回去了!
大人,咱们就散了吧!过一个时辰便要上朝,届时还望几位大人如实禀报皇上!
本都督就此别过,不送,留步!”
说罢,口哨一吹,赶着囚车,绑着一众人犯,堂而皇之地离开。
这下子,连大理寺卿的脸都僵了一下。
金秀秀,太过分了。
利用完他们,连屁都不放一个,直接赶人!
倒是甄容迎了过来,“大人,咱们结伴而行吧!”
几人哈欠连天地回城。
为了不耽误早朝,索性直接往皇城方向行去。
杨氏母子早就走远了。
“儿子,抛弃一切跟娘回乡,你,真的不怨吗?”
“娘,没什么好怨的!与其做低人一等的庶子,不如回乡做富家翁!”
杨氏隔着包袱摸了摸厚厚的银票。
镇国夫人出手大方,她给的银两足够他们母子舒坦地活上几辈子。
“走,”她眉眼弯弯,“咱们回家种地去!”
高攀不上的富贵,他们不稀罕!!!
早朝。
气氛低得令人窒息。
众臣直到上朝,才惊觉,当他们在睡梦中时,东厂不费吹灰之力地破了一桩大案。
杀害秦氏满门的元凶,竟然是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