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堂屋(四里镇的风俗,老人看着不行了就搬到客厅,咽气就地洗漱换装)只见张军爹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脸憋得通红,而屋内一片狼藉,显然刘玉花在慌乱中打翻了不少东西。李明辉心头一紧,迅速冷静下来,他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救人。
急不到近前,喊了两声张叔,张军爹看着李明辉,伸出枯槁的手颤颤巍巍的似乎想拉住村主任。
李明辉一下拉住老人:“张叔,张叔,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老人睁大眼睛点头。
李明辉继续说:“张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啥都不用说,你是不是胸口憋闷,痰吐不出来?”
张军爹吃力的点点头。
李明辉把老人翻了一下身,让张军一个本家为他拍背排痰,然而效果不明显,估计是痰太浓排不出来。
这时候乡村医生里华也赶到了,看了情况,从急救箱里拿出一个注射器,连上一根输液器管前段的细管,又剪断针头,然后就在张军爹嘴里一边捣鼓一边抽吸,果然吸出很多浓痰,随着浓痰吸出,老头情况也随着缓解,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李明辉把张军媳妇,和几个拿得住事去亲戚引到院子,轻声说:“华子,张叔情况怎样?”
李华脱下无菌手套:“目前情况比较严重,加上本身基础病,又长期卧床身体状况很差,但是运气好,能送到市医院救治一番可能有转机,毕竟大爹年纪也不算很大,转送过程我再输上液,应该能成。”
李明辉对家属说“这种时刻,我就实话实说了,张叔现在情况很不妙,随时可能撒手人寰,但是现在张军在里面,两个姐姐也远嫁外县我建议送到医院看一下,最少也撑到亲生子女回来。”
李山媳妇吴娟是个读过书的女子“嫂子,我也建议送医院看看,刚才李华也说了,送医院会好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刘玉花擦着眼泪接口:“嗯嗯,现在就我在家,如果老人不在了,我就哑巴吃黄连,啥都说不清楚了。”
几个亲戚也怕承担责任,连忙说送医院。
“我叫救护车!”李明辉拿着手机大声喊道,同时吩咐几个年轻人找门板,妇女帮忙稳住张军爹的情况。又嘱咐李华为老人挂上了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