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海说道这里声音里是极致的痛苦甚至于因为这种痛苦几乎要落泪。

    傅长海什么时候哭过?

    只有知道挚爱去世的时候哭过,而第二次就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他被那种不确定的自己女儿可能会遭遇的未来而哭泣,他哭的只是傅嘉誉吗?他像是代表那些千千万万失去女儿的父亲。

    他爱自己的女儿,他是恶人,但他能跟那些爱女的父亲共情。

    傅守越沉默,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

    因为他在饭桌上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按理说他该去劝傅长海,让傅长海收手,他知道傅嘉誉很喜欢温栩栩,他也知道温栩栩是许愿的好友,他知道温栩栩这一人代表了什么。

    如果以后真的出事,真相直指傅长海,傅嘉誉一定会恨他,傅京礼也可能不再护着他,许愿是绝对会不顾一切的攻击他。

    利害关系他一眼就能看懂,可他能看懂的,老谋深算的傅长海看不懂吗?

    还是那句话,他们不敢赌。

    傅长海不敢赌,他也不敢赌。

    傅守越嗓音沙哑:“父亲,你只是太疼爱嘉誉,即便父亲这一生做过很多错事,但你和我一样最爱嘉誉。”

    他只能用这句话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如果暗网联系的是他,他会做出同样的决定,为了傅嘉誉伤害温栩栩。

    但现在暗网联系的是傅长海。

    傅长海这辈子做了太多恶事,他一直没有停手,如果未来跟傅京礼彻底闹翻势必会被查出来,等到那时候傅嘉誉一定会受到伤害。

    他们两人是这世界上最偏爱傅嘉誉的人,所以他们两人之中一定要有一个人能在所有的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有人能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活在阳光下继续守着傅嘉誉。

    那人不能是傅长海了,那人只能是傅守越。

    他们两人都明白的道理。

    傅长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倏地笑了,拍着腿笑:“不愧是跟着我长大的,知道我在想什么。”

    傅长海目光重新落到桌上的文件上,他缓缓道:“我已经将我的资产全部整理了一份,百分之八十都是嘉誉的,剩下的才会是你的,你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