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顿了一下。
现在的他,对马姬还真是没有半分怜惜。
是马姬自己作掉了他对她的最后一丝怜悯。
她的纤纤玉指贴上他的眉心,轻轻揉着:
“别心急。”
怀着“龙嗣”的女子流落在外,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做文章,那就绝对不会是小事。
往大了闹,没准有人会打着“勤王清君侧”的口号起兵,企图拥立小皇子登基。
马姬若是聪明,就会喝下那碗堕胎药自保。
可惜她没有。
就像当年的自己。
这也是苏晚晚当年拼死瞒住怀孕生子消息、坚决不肯暴露衍哥儿身世的原因。
马姬却没有把孕肚藏起来的想法和眼界,反而仗着肚子里的“龙嗣”招摇过市。
几乎就是行走的活靶子。
陆行简不把马姬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反而送得远远的,让别人有可以接近的机会。
为什么?
当然是看什么人会不知死活,跳出来暴露野心。
现在这个时候重启九边核查的节骨眼,若是以刺杀皇后的罪名处理马姬,马家一旦煽动边军闹事,之前对边军所做的安抚就都白干了。
倒不如先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等他们自己作死,作大死。
所谓帝王心术,对马姬这样一个小小的女人也是利用到极致。
那他对自己呢?
苏晚晚眼神有点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