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口口声声以他为傲,也不过是因为这些年他军功不断,地位节节攀升,带给侯府无尽的荣耀和财富而已。
可这三年,他躺在床上,但凡父亲多关心他一些,他也不会被小温氏搓磨至这般光景了。
但裴珩也不怪他。
毕竟他是父亲。
“若父亲还念及父子之情,就请应允我一件事。”
“何事?”
裴珩深吸一口气,道:
“烦请父亲替我手书一封放妻书,我画押,等我死后交给阿璃。去留随她自己定。”
“什么?放妻书?”
侯爷大为震动。
“不错。若是阿璃选择离开,我私产的一半随她带走。若是她不走……”
“不走如何?”
裴珩笑笑,想起苏璃温柔的眼睛,
“若是她不走,还请父亲照拂于她。她若在侯府过得舒心也便罢了,若是不舒心,就请父亲让她带着孩子分府别住。”
“分府?”
“不错。御赐的将军府就在临街,她随时可以搬过去。”
“你是怕我苛待他们?”
“父亲人品端正,自然不会做苛待媳妇这样的事情。可内宅中的事情,父亲难免鞭长莫及。她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幼子,遭人欺负也只能委屈吞声。”
“珩儿,你这是何必呢?”
侯爷知道裴珩这说的是侯夫人还有那两房不好相处的叔母。
“父亲,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裴珩语气坚定了许多。
侯爷连忙压压手,示意他别急。
“行,行,我答应,答应。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分府别住,难免徒增是非。”
“父亲是担心她不守妇道?”
侯爷:“……”
裴珩冷冷笑道:“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被你们逼着嫁给我冲喜,原本就是我们欠她的,再多的补偿都不算多!”
侯爷心中暗道,什么逼她冲喜,明明是她自己要冲喜的好吧。
可现在也不是反驳的时候。
好在他和老夫人有先见之明,早早就收起了一半的产业,就算苏璃拿走剩下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