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近来的学问越发好了,家常闲话之间也将成语用得如臂使指。”
莫娘嗔怪地飞过去一个眼神:“真是显着你了,大举人,你可别忘记了,当初你识字儿还是我教的呢。”
三郎的字确实是莫娘教的。
那时,莫娘新寡,家中没了顶梁柱。
公婆身子骨也不好,二弟是个性子冷淡的,早已决定好了入赘别家,甩开这一屋子的拖油瓶。
三郎性子古怪,但却重情重义,他那时不过七八岁,却跑了几次,想去河边当力工,帮着卸货,维持家里的开销。
莫娘追出去好几次,劝他他不回,跪他他不回,逼得莫娘活活用木板子一路将他打回来。
莫娘恨他不争气,他却说:“我在河边扛麻袋,就是最大的争气,家里才能有饭吃,难道让你一个新嫁过来的寡妇去扛麻袋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聪明,就趁早带上你的嫁妆和衣服,早点回你自己家去,你随便再嫁,嫁给谁都好!千万别学一些傻子,被人忽悠了几句话,就想守寡一辈子了!”
莫娘气得浑身发抖,但也知道年纪小小的三郎是为了自己好。
她道:“三郎,你是个聪明孩子,我没想到你能说出这么有见地的话,三郎,你听我说,去河边扛麻袋,是浪费了你的聪明才智,你要真想争气,就去读书,将来考中了秀才,每月便有补贴,若是考中了举人,咱们家便从此吃喝不愁,也再不用受别人的欺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