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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薛夫人就在隔壁,她出门就能见到,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但人心里的一些东西是隐秘的,不可窥视的。
她觉得今日阿娘特意叫她过去,定是要跟她郑重的一些过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所以她必须拿出态度,认真以待。
“阿娘。”薛沉鱼敲了门。
是何妈妈出来开的门,乍一看到如此打扮过的薛沉鱼,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大姑娘真好看。”
“多谢何妈妈夸奖,我阿娘呢?”
何妈妈这才笑了下,随即做了个请的动作,“夫人在等着你了。”
薛沉鱼微微颔首,让玉梅在门口等着,自己只身进去了。
屋里开了窗户,亮亮堂堂的。
薛夫人也早就换了一身爽利的春装,坐在了窗台前。
不过,她的穿搭就和薛沉鱼截然不同了。
深绿色的百迭裙,层层叠叠的,上衣也是两件褙子叠穿。
薛沉鱼叠穿的褙子是里短外长,薛夫人则是白色的窄袖褙子打底,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褙子,而且用的是非常华丽的织金的缘边。
袖口也绣了同样的,窄宽的缘边。
且不说这缘边一针一线的绣上去要费多少功夫,就单是衣裳本身,也是极为讲究的。
用的布料虽然是黑色的,却是极好的丝绸,还用特别的工艺织进去一些特别的线,在阳光下粼粼发光。
薛夫人坐在那里,晨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浑身沐浴在阳光中,整个人都似在发光。
别提多神圣了。
这件长褙子薛沉鱼见过。她及笄的时候,阿娘就穿过一次。
“阿娘说过,这件衣裳非大事不穿。”薛沉鱼迟疑了一下,才迈进了里间的门。
薛夫人闻言朝她看来,只是淡淡地笑了下。
“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话,就是极为重要的。”
薛沉鱼只是一顿,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啊,怎么可能不重要?这件事情关系到阿娘遇见陈年未提的旧事,更关乎着侯府未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