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薛沉鱼的手,薛沉鱼见她神色恢复平静,这才放开手。
“祖母,人家吕先生致仕还乡后被爹娘请到家里来,这可是咱们薛家天大的福分,您知道他在朝中有多少门生么?”
“若把人得罪了,别说是二叔吃不了兜着走,我爹怕是也够呛自保。”
薛老夫人的脸有铁青了一分。
薛沉鱼见状又补了一刀,用仅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而且六皇子也在这先生的学堂上读书,皇子都不敢随便告假,您方才的话若是被人传出去。”
刚准备了一肚子骂人话的薛老夫人:“……”
这简直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还不能发作。
看着祖母那一阵青一阵红的脸色,薛落雁用尽全力才憋住了笑出声的冲动。
阿姐不愧是阿姐,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薛沉鱼回了她一个小眼神,便又恢复了原来能低眉顺眼乖巧孙女儿的模样,扶着薛老夫人上座。
“祖母,您旅途劳顿定是十分辛苦了,您先稍坐片刻,茶水点心孙女儿都准备好了。孙女儿也已经差人去寻阿爹阿娘了,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薛老夫人原本还想说自己不差这几块糕饼点心的,但想着小儿子交代的那些话,便没有作妖,安心的坐下来等了。
而薛沉鱼也示意薛落雁去书塾等薛淮,好叫他第一时间知道,这位难缠的祖母到侯府了。
那日小豆丁张松青道长说了“祸起萧墙”那则预警之后,薛沉鱼三姐弟才从薛侯和薛夫人口中,得知了当年的一些旧事。
薛侯年少时便跟着老侯爷在边关征战,后来才偶然有的二爷这个幼子,所以他们两兄弟的年纪才会相差如此之大。
但因为老侯爷常年忙于军务,薛侯那会儿也忙着替父分忧,便都顾不上京城侯府里的这位夫人。
只留下侯夫人带着幼子留守京城。
母子俩相依为命,以至于薛老夫人后来对幼子越发溺爱,纵的他无法无天,还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
明明薛侯这个嫡长子早早就请封了世子,但在老侯爷伤重过世之后,薛老夫人却还要以长子不详、克父等借口,执意要让那时候年纪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