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厮杀,甚至肉搏战。
但崇祯七年,哪怕疯狂开动,但受限于生产力,火器的不足,还有后期全包围战术的筹备。
有时候还是需要死士疯狂冲杀,保证防线的稳固。
“我本可以崇祯十二年乃至之后再爆发。”
“但汉人的耻辱和绝望等不了了。”
“所以那就牺牲吧,牺牲一些人,拯救更多人。”
魏昶君很落寞看着,但他绝不会心软。
这一战。
就是血战,也是让天下人都臣服的一战,从心里臣服。
而不是害怕你,忌惮你而臣服!
这一刻。
距离帅帐不愿的壁垒东侧突然爆出阵阵哄笑。
三十个红袍军兵卒围着口汤锅跳起战舞,他们用通条敲击冻硬的铠甲,即兴编着俚俗小调:“三眼铳啊响连环,建奴鞑子哭皇天今朝吃了杀猪菜,明日送你见阎王!”
还有很多红袍军哼唱,或者在雪地摔跤。
快乐的很。
完全没有战前压抑的气息。
魏昶君看了许久。
这支提前了二百多年前的军队,终于开始有后世的影子了。
——冰湖西岸的清军哨塔上,多铎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闻着东南风送来的肉香,看着手中冷硬的奶疙瘩,忽然挥刀砍断了旗杆绳索。
他很愤怒。
以往打明军,打蒙古,何曾受到这种耻辱。
这个动作惊动了正在分饭的包衣阿哈,一盆刚热好的狍子肉汤全泼在雪地里。
“主子”侍卫捧着镶金食盒欲言又止。
多铎掀开盒盖,里面是皇太极特赐的炙鹿尾,但他没心情吃。
对面红袍军在狂笑,唱歌。
面对这种凶悍,前所未见的贼军,他哪有心情!
烦躁至极!
——
子时三刻,东岸忽然亮起千百盏天灯。
红袍军把浸过松油的战死者衣甲扎成灯罩,内藏的火药罐用长引线串联。
这些尸体顺着破碎的冰块飘向清军营,时不时传来爆炸声。
五更天,东岸响起锻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