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祈衡却浑然不觉:“怎么了?我觉得挺好呀,地方大了打扫起来累人,这就挺好,我也早不需要人照顾,你看我不是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温锦啧啧了两声:“韩伯若瞧见了,怕是能心疼得抱着你腿哭。”
听见韩伯的名字,祈衡情绪稍稍低落:“他身子可好?我只觉得对不住他,可也不想让他为难。”
“以韩伯的能耐,想要知道你身在何处并非难事,但他却忍着不去找,生生受着定川王府的责备,你以为是为什么?韩伯是真心疼你的人,他最希望你能够得到你想要的。”
见祈衡垂着脑袋,宛若一只被人丢掉的小狗,温锦无声地叹了口气,语气又上扬起来。
“不过你挺厉害呀,能将定川王府逼到恼羞成怒,着实不简单。”
祈衡头一下子又抬了起来,眼睛当真跟小狗一模一样:“是吗?有那么厉害吗?哎呀,我就只是不想受人摆布。”
他这些日子都要憋死了,反正如今温锦都知道了,他也能无所顾忌地倾诉。
“为了能把差事办好,我真是费尽心思,每日几乎长在了衙门里,有时候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如此才勉勉强强站稳,他们却为了能拿捏我亲事,毫无顾忌地对我的差事动手,可见就从未将我当做他们口中的家人。”
祈衡没法儿不心寒:“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心底却都不将我当做一个活人,但凡不顺从他们安排,就要以雷霆手段惩罚,真当定川王世子身份人人都想要?我是一点不想!”
虽然很久之前也是想的,那会儿还与游家兄妹生活在小青山村,见过百姓们辛劳谋生,见过人间百态、喜怒哀乐。
小小的祈衡就想,他日后若能做川蜀道的王,定要想法子让治下百姓能过得更好一点,一点点也好,那样,或许也会有如游家兄妹这样命途坎坷的孩子能存活受益。
所以他不敢懈怠地努力,想要早一点凭着自己回去定川王府,想要比其他人更早地得到认可。
可等祈衡真正回到定川王府,他的期愿却被一点一点打破,让他一点一点意识到,那样的定川王府,不是他想要的。
温锦今儿还特意带了一小壶酒和一些下酒菜,专程来给祈衡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