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表达欲比较强,几乎是想什么就说什么。
女儿也有这种心思,但她就在一旁沉默抓着李小霞的一只手。
我把手轻靠在她头顶。
“乖,大姨和大孃都要回老家陪自己的爸爸妈妈,逢年过节是团聚的日子,要和各自的爸爸妈妈在一起。
过完年大姨和大孃再回来,到时候你们也还没开学,还能一起玩。嗯?”
李小霞也应,搂两个孩子入怀,也跟他们说:“我们下次见,很快的。你们跟着妈妈乖乖的,不要乱跑。好吗?”
那个小孩儿沉默点头。
这分别居然还让他们眼里噙着泪花,这种待遇以前张健都没有过。
看来人始终是感情动物。
“好了,我们准备出发了。”王浩说。
我把两个小孩拉回来,边和车里的人道别,边把门给他们拉关上。
然而车子启动之前李小霞把车窗降下来,塞给我两个红包。
“给他们两个。”她说。
我下意识就要还回去,因为这两个红包沉甸甸的。
李小霞使劲往我这边一摁,车窗又重新升起。
她叫王浩开车。
我使劲儿拍了车窗几下,但没作用。车子已经往前走了,我牵着两个孩子在车后跟了几步路,最后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走远,直到彻底没了影子。
“妈妈,怎么王叔叔也跟着一块去了,王叔叔不和我们一起过年吗?”
女儿问。
“王叔叔送他们回去。”我说。
“那大姨还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儿子在一旁说:“不是有两个年吗?我们一起过小年,大姨能不能回来跟我们一起过大年?”
根据我们贵州农村的风俗,我们管腊月三十也就是一年中最后的那天叫小年。正月十四叫大年。
但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的出答案,或许只有李小霞自己清楚。
她这一去……会不会再回来,也都是她自己能做决定。
可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我总觉得不论是她对两个孩子说的话,还是这两个沉甸甸的红包,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