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知道他住哪儿?’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温云致用力才将滚到喉咙口的话压了下去。
两人将醉酒的赵良笙扶到马车上,随后沈玉铮将一个地点告诉了砚光。
温云致眼眸眯了眯,他记得那似乎是赵良笙原先在京城那间铺子的地址。
过了这么久,沈玉铮依旧能对这个地址脱口而出。
他闭了闭眼,心尖已经痛到麻木了,此时眼角余光看到沈玉铮手上拿着的一朵花,他瞳孔骤然一缩。
这花模样如此熟悉,跟那年琼林宴后,探花郎头上簪的花一模一样。
后来这花出现在沈玉铮的床头,无声地诉说着一种承诺。
赵良笙在琼林宴上求娶沈玉铮,若没有后来他的强硬插手,恐怕沈玉铮就真的戴着这朵花,嫁给赵良笙了吧。
一把钝刀,反复磨着病变扭曲的伤口,痛到极致后,只余自虐般的快感。
“赵大人真是心细,当初送你一朵御赐金花,如今又送你一朵一模一样的。”
他这话说出口,心里的嫉妒满溢出来,让他面目都微微扭曲了。
“是吗?”沈玉铮惊讶了一瞬,她还真不记得当初那花是什么样的了。她想起什么问,“对了,说起来我床头那朵花呢?”
“阿铮你想知道?”温云致的漆眸忽地幽沉晦暗下来,语气也冷幽幽的,“阿铮不记得了吗?那朵花开的最艳的时候,不是阿铮最舒服的时候吗?”
他话音刚落,沈玉铮一脚踹了过去。“闭嘴!”
温云致浑身外溢的冷气,似乎被这一脚踹了回去。
他垂下脑袋,整个人的气息收敛起来,一动不动了。
沈玉铮深吸一口气,看向他:“温云致,再敢胡言乱语你就给我滚下去。”
温云致垂下的眼睫动了动,无声苦笑了一声。
他真丑陋。
为何他总是让阿铮看到他最丑陋的一面,他所有的学识和涵养,在沈玉铮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赵良笙永远是干净的,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能赢的沈玉铮的心软。
越是如此,越显得他丑陋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