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人萧氏,罪状罄竹难书,生于萧家,长于萧家,萧家亲眷已因诸般罪条流放发配,没为官奴,萧氏身为萧氏女,焉能独善其身。责令没为宫奴,贬于宫中,一生为奴。钦此。”

    “……”

    萧沉玉震惊的瞪大双眼,

    原来萧氏全族已经流放发配,没为官奴,这就是陛下的惩罚吗?

    “萧才人,陛下圣恩浩荡,能留住性命,已属不易,你就以宫奴的身份,以待来日吧。”

    裴今故递给她圣旨。

    萧沉玉木然的怔了许久,只能颤抖着接过圣旨。

    她赶忙翻开,看了好几遍。

    的确是陛下的笔迹……

    和晋升妃位那天的圣旨,笔迹一模一样。

    她喉咙一下干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许久,她才疯狂的大笑了一声。

    “为奴……”

    裴今故望着她癫狂的模样,

    心中却格外平静。

    宫中犹如斗兽场,你死我活的游戏规则,总要有人愿赌服输。

    他跟着转身离去。

    顾丝绵扫了一周这衰败没落的春意宫。

    她顿觉心情舒畅,

    “萧氏,我想你的来日,应该是在辛者库中度过余生吧。”

    辛者库……

    可不就是宫奴应该去的地方。

    萧沉玉心中一震,她从未受过如此大辱,气急攻心,当下呕出一口鲜血来。

    她像是已有决断,仰头大笑。

    “哈哈,你以为,我会让你们这些人,来看我的笑话吗?”

    她这仰着头,却看见了宫梁之上刻着繁花似锦的纹样。

    花团锦簇,好像她的一生。

    本该如此,本该如此……

    萧沉玉仰头看了一会宫梁,收回视线,她癫狂的此刻有一丝意外的平静。

    她含着鲜血吐在地上。

    手指狠狠的抹去嘴边的血迹,她回过头去,看着顾丝绵,眼中有了泪水,她一字一顿,“我萧沉玉生来高贵,绝不为人所辱。”

    活着永生为奴,

    比起来,死亡于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