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这雪一连下了三日,仍没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
东街的小院内,李萧然亲手给林眠栽种的梅树花开的正艳,林眠踩在矮凳上,用剪刀剪了几枝,递给下面正等着的半夏。
半夏有些心疼她家小姐,这都过去三日了,太子殿下仍没有半分要醒过来的意思,她家小姐也整整三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炽阳从院外走进来,他躬身对林眠说道:
“夫人,宫内已按您的吩咐都安排好了,对外只宣称殿下陪您回了青州老家。”
半夏扶着林眠从凳子上下来,林眠先是看了看她手中自己剪的花,这才幽幽的对炽阳说道:
“希望殿下能够挺过这关,快些醒过来吧!否则这事早晚瞒不住,到那时,这汴京城内怕是要乱了!”
她又问道:
“可查清那些刺客的身份了?”
炽阳摇头:
“厉大人正在查,暂时还没有消息。”
林眠不再说话,而是拿着那些新剪的花枝走了进去。
她和李萧然如今住在东街宅子中,那是李萧然扮做端三时的旧居,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屋内都是汤药味,秦展颜刚刚从这间房内出去,他也和林眠一样,几乎好几日未睡过一个整觉了,今日李萧然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他才敢去别的屋内睡上一觉。
李萧然穿着寝衣静静的躺在床上,他的脸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林眠将花枝插好,便拿了帕子沾湿水想给他润润唇。
偏这时厉明舟来了,他在门外敲门道:
“眠眠,我方便进去吗?”
林眠放下帕子替他开了门,厉明舟便带着一身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先用鸡毛帚扫了扫身上的落雪,又在暖炉旁烤了一会儿,这才向李萧然的床边走去。
林眠随他过去,静静的站在他身旁。
厉明舟开口问:
“殿下还没醒吗?”
林眠摇头:
“还没醒,不过秦世子说他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想必应该快要醒了!”
“明舟,你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查到刺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