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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儿子砸了人家造房用的红砖,许灼让他们儿子赔,他们耍赖不肯,说孩子犯错道歉就行了,这点生产队长钱敏敏可以作证,就是他过来协调,然后也认可了这件事,所以没赔钱就走了。”
人群里不知谁说了一句。
随后,看热闹的人又掀起一阵笑意。
事情真相大白——当然,对于王延东来说是真相大白,弄了半天原来是一群恶人先告状,先挑事,偷鸡不成蚀把米。
许灼为什么不说,就是不自己辩解。
让对方说,让群众说,那比他自己说的有力很多。
“打投员同志,你也看到了,群众眼睛是雪亮的。我没有搬弄是非吧,我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吧?他们说我是精神病,我承认我是。他们说我不是精神么,我承认我是。现在呢,他们怎么说呢?要刺激我吗?”
说着,许灼从阿山手里拿过拆墙打铁锤。
这玩意儿原来是用来钉桩的。
为了增加效率,要达到一锤可以把碗口粗的木头砸入泥里一截,这东西本身不光不轻,而且很重。
当他拿过这锤子时,王延东都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些砸砖孩子的家长更是后退好几步。
周围人群水泄不通,立马扩开了好几圈。
“打投员同志,麻烦你主持下公道呗,平复平复我这受刺激的心,该赔的赔,二十六块砖,三毛九,加上队长钱敏敏同志,每个人赔三毛九也可以了。”
钱敏敏连忙推脱道:“砸你家砖的又不是我。”
许灼:“说孩子只要道歉的是不是你,你说。”
“是……”
“你当时说要赔,他们几个凑三毛九这事也就没了。可你作为队长,不明是非,有职权却处事不公,这是怠政懒政不作为。这不是人民的好干部,不是个好党员,甚至没有党性,没有党员的觉悟,就是个想当官的人民蛀虫。现在闹到现在这样,耽误了我,也耽误大家,是谁的错?是我?是我让孩子砸砖,是我让孩子砸完了不赔钱,是我想纵容熊孩子成为熊大人,熊大人成为没担当不反省无理取闹的巨婴,社会毒瘤,华夏蛀虫?是我想通过这事争取更多人好感,巩固自己在生产队内地位和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