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长孙,借着家族生意的便利,诱取良人略卖为奴,又与山匪勾结一处,劫持良家女子再转卖他人,这桩桩件件都是在挑衅着我大景的律令,也在挑衅着陛下对你曾家多年来的恩泽。”
“你说你叫你祖父如何不气?”
“你到底为何要这么做?你想毁了曾家吗?”
曾俊听到这里身子一下子矮了下去,他嘴角微微抽动,眼中流出了滚烫的热泪。
“哈,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银子啊!”
郭知县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缺银子?”
曾俊放轻声音缓缓道:“不缺,但谁会嫌银子多?”
“我从小就跟在长辈的身后看着他们打理赌坊、舞坊的生意,他们和我说过银钱和权利是这世上最难得的两样东西,而我恰巧一出生就拥有这一切。”
“直到我接手了城西的几家铺子后,我发现,用一些新奇大胆的想法会让我赚到更多的银钱,于是我就这么做了。”
说完他又仰头疯疯癫癫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别说,我虽然念书习武都不行,但却是一块经商的好材料,这些年还真叫我赚了不少银钱。”
“我也知道此法子是犯了大罪,可是我真的停不下来,就像上瘾一样,我就喜欢赚银子。”
郭知县看着他疯疯癫癫的模样,一拍惊堂木。
“砰——”
“你这混账!简直……简直是罪大恶极,不知悔改!”
“来人!把他拖出去先打他一百大板,再关到牢里去,待本官查明他勾结山匪一事,再来定罪!”
……
此案就这么结了,温理礼站在县衙外看着曾俊被拖走,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儿。
没有她预想的痛快,倒是有些不知所以的憋闷之感。
因为在她看来这个曾俊好像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好玩的,能让他赚到银子的游戏一般,全然没有考虑过被他卖掉的女孩将会面对何等的命运。
视他命如草芥,哪知现在轮到他做草芥。
宋怀菱见人都散了,于是拉了拉温理礼的手同朱光碧道:“走吧,我们去寻郭夫人吧,再把那些姑娘们给安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