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众人对着祁缈的胳膊研究了许久。
祁缈暗中观察着众人的神情,见大部分人在见过黑线后,都摇摇头,一副认不出来的模样。
但剩下的人中有一人,从看见黑线的那一刻就脸色难看,眼神闪烁,浑身不安,在人群中显得十分明显。
祁缈微微眯眼,直接点明,“这位大爷,您是不是认识我所中蛊术?”
一句话,引得在场众人全都看向那位老者,老者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村长向祁缈介绍,“那位是斗里村的,父辈的时候,家里养蛊出了名的厉害,我们这几个村子加起来都比不上……等等,”村长好似想到了什么,顿时瞪圆了眼睛,“老裘头,你以前是不是有个哥哥,因为用活人研究新蛊,被寨子里赶出去了?”
老裘头身子一抖,不敢看在场众人,尤其不敢跟祁缈对视。
被村长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想起来了。
“我记得是有这么个人来着,小时候父母总在耳朵边说裘家出了个炼蛊天才,还一直让我学学人家。”
“他确实天才,别人要学很久的练蛊术,他看一眼就能学会,而且总能做出创新,让蛊虫的威力更大。”
“我记得因为他,当时裘家在四里八乡的寨子里老威风了。”
“天才又怎么样,那小子心术不正,好好的竟然绑架活人试蛊,害死了好几条人命,光我们村就有两个,找到他们尸体的时候,一个个惨不忍睹。”
“我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见过尸体,那模样……唉,被折磨得不成样子,村民们想要抓住那孩子把他烧死,结果他得到消息,早就跑了,自那以后再也没回过家。”
“可怜他爸妈还有弟弟,替他承受了几个村子的怒火,老裘头的爹娘当场被村民们打死了,老裘头这么多年,也不好过,唉。”
见众人已经全都想起,老裘头心知自己今天是躲不了了。他心里那个恨啊,小时候他以有这个天才哥哥为荣,到哪都是同龄人羡慕的目光。
后来出了那档子事,他一下子从人人羡慕变成了人人喊打,父母被打死偿命了,他因为年纪小活了下来,但从小受了不知道多少欺负、辱骂、殴打……每每想起来,都倍感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