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翻腾,腐臭弥漫,战场之上,黑色的血液宛如倒悬的瀑布,淌落在焦土之上,发出诡异的嗤嗤声响,仿佛连大地都在战栗。在这片被杀戮浸透的空间里,风仿佛被湮灭,时间似乎被凝滞,一切声音都被压抑在这片死寂之中,连天地都屏息静观。
无光斗皇缓缓踏出,每一步都像是从地狱深渊中迈出,沉重而决然。
他的战甲早已残破不堪,裂开的缝隙间透出深邃的暗色血痕,那些狰狞的伤口如同被撕裂的黑色裂隙,吞噬着光明,映照着死亡。他的右手仍紧握着那柄沾染了无尽杀意的螺旋脊骨剑,剑身幽光流转,剑锋之上尚且残存着圣母胎未曾消散的腐臭血液,粘稠而诡异。
他的左臂,已然断裂。
那空荡荡的袖袍在死寂的战场上飘荡,宛如一面破碎的战旗,在幽冥的微风中无声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冷漠的嘲讽。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黑色的血迹凝固在皮肤上,与残破的面甲交错勾勒出一幅死斗者的肃杀轮廓。
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并非因为这些皮肉上的伤痕,而是他胸腔内那颗心脏的悸动——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寒意,正在那里悄然滋生。
圣母胎,已死。
那曾经庞大到足以令人绝望的血肉神祇,如今不过是一滩毫无生机的腐烂组织。它那巨大的身躯坍塌在战场中央,血肉化作瘫软的残骸,溃烂、崩裂,连惨嚎都未能发出,便彻底堕入了静默。
它曾经那无穷无尽的繁衍之力,如今已化为污浊的烂泥,血泊之中,依旧可见那些未能成形的怪胎,它们被剑气斩断,被黑暗吞噬,扭曲的肢体如残缺的胎儿般泡在血水里,仿佛是被强行掐灭的扭曲生灵。
无光斗皇垂眸,目光穿透层层血污,落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他的心脏,依然在跳动,可那沉闷的鼓动声,已然变得陌生而冷漠。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变得迟滞而沉重。他的灵魂深处,某种无法言喻的诅咒正在铭刻,如同一枚滚烫的烙印,深深地刻下了那具怪物的名字——哭嚎圣母胎。
这并非象征胜利的荣耀印记,而是某种无法挣脱的枷锁。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的意识之海中翻腾、冲撞、蔓延,宛如冰冷的侵蚀之潮,疯狂地吞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