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不过他并未急着上去,而是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洞穴,目光复杂。
“扎西,你看。”
扎西面上的惊喜还未褪下,眼睛便毫无预兆地径直顺着孟北野的手指望去。
冰蓝色的冰川溶洞中,一具被冰雪覆盖的尸体正静静躺在地上,只露出了一双鹅黄色的登山靴。
靴子的皮革已经龟裂,但颜色依然鲜明,上面可笑的鬼脸涂鸦一如二十年前那般栩栩如生。
扎西的瞳孔猛然收缩,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过了一瞬,泪水已蹒跚而下,温热的泪水滴在冰面上,瞬间凝成晶莹的冰珠。
那双靴子,他再熟悉不过了。
“阿爸……”
他浑身脱力,踉跄地跪倒在冰面上,略带急促地向前爬去,孟北野连忙过去将他扶起来,慢慢踱到那冰川溶洞中。
那具被冰雪覆盖的尸体虽未腐烂,但在风雪中已经失去水分,皮肤呈现光滑的黑褐色,他身上的衣物依旧完整,颜色鲜明,远远看着,好似只是沉沉睡去。
扎西双手颤抖地伸向那具尸体,想要触碰,却又害怕。
低沉的呜咽在冰洞中回荡,似是思念,也似是宣泄,二十年的念想,终于在最后的时刻得到了回应。
冰洞外,阳光透过冰川的裂缝洒进来,映照在扎西父亲的黄靴子上,耀眼得刺目。
扎西跪在父亲的遗体旁,双手合十,低声念着不知其含义的经文,未来得及滴落的泪水在他脸上凝结成冰霜,圣洁而虔诚。
孟北野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扎西与父亲最后的告别,目光肃穆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