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庐檐角垂落的凌霄花第十次绽开时,炊烟已替代剑气成为院落主调。
冷檬将云纹围裙挂在竹篱,灶台边苏梦璃正捧着一碟新摘的玉髓菇,辟谷百载的女帝转世此刻眉眼柔和如凡俗少女。
剑鸣声每日辰时准时惊飞林鸟,楚楚的赤炎鞭在青石地面烙下焦痕。太初剑气每每与之相撞,总在最后关头收敛锋芒。
苏梦璃闭门修炼的间隙,偶尔会携着青铜罗盘消失半日,归来时裙裾总沾染着奇异药香。
牧羽摩挲着自酿的冰魄酒盏,目光穿透竹帘望向远山。当第八片梧桐叶飘落窗棂时,他对着突然现身的灰袍人影叹气:“牧家主又闻着酒香了?”
“好侄儿这话当真伤人。”牧战抽动鼻翼,眼睛发亮地盯着翡翠色酒液,“三百年前老夫便戒了五谷,今日特来……”喉结滚动的声响暴露了真实意图。
三巡过后,青玉酒坛已空了大半。满面红光的宗主从怀中掏出一卷鎏金帛书:“北域天霜城送来拜帖,四院论道事关宗门拨付的修炼物资。”
他望向擦拭剑身的青年,“冷檬在宗门大比技惊四座,当随行见证。”
冷檬擦拭剑穗的手指微顿,北域二字在心头荡起涟漪。灵州城的玄色旌旗与故人笑靥在记忆深处重叠,他抬首迎上师尊目光。
窗外暮色忽然被冲天剑意割裂,寒玉剑自动归鞘的铮鸣,已然昭示答案。
牧战环视众人颔首道:“如此安排甚好。”
他转向角落的红衣女子:“苏梦璃可要同往?”虽未参与此次宗门选拔,但无人质疑这位草堂弟子的实力。
苏梦璃将腰间长刀调整至顺手位置,拱手道:“弟子另有要务北上,待事了结定去云城与诸位会合。”
牧战闻言不再多言,挥手间玄铁令牌悬浮半空,“明日辰时山门集结,不得延误。”
破晓时分,九霄鹤鸣划破晨雾。三丈青翼的云纹仙鹤振翅而起,羽翼掀起的罡风卷落满地竹叶。
牧战负手立于鹤首,身后五名弟子衣袂翻飞。霍全正与林尹低声讨论战术,楚楚突然扯了扯冷檬衣袖:“那位蓝衫师弟,可是牧家主亲传弟子荒奕?”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荒奕腰间玉牌隐现符文,显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