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肩膀轻颤,似乎不愿碰触他,沈卿玦俊眉紧紧拧住,眼神冷厉,“孤何时说要你伺候?”

    他语气颇为咬牙切齿,心中不悦,她竟是这样看他的?

    姜晚笙仰起脸,嘴唇动了一下,放平语气。

    “殿下找臣女不就为这点事。”

    “姜晚笙!”沈卿玦彻底被她的眼神激到了,黑眸来回在她脸上扫,掠过那恼人的红唇,一个冲动就想狠狠吻上去。

    把她的唇亲肿,蹂躏得她说不出话来,看她还怎么气他。

    可现在这么做,正中了她的话。

    竟是将他逼进个两难之地,沈卿玦看她许久,气得发出一声冷哼。

    “上车。”

    他拽住她胳膊,拉她朝外走,姜晚笙身子轻,像一阵风被他拽上了车,墨蓝色马车立刻朝街上驶去,只留下一地飞尘。

    大理寺的破旧门槛上,还落着一件妃色披风。

    马车内熏着不知名香料,暖融融的,柔和沈卿玦身上的冷檀香,让姜晚笙稍微有点安全感。

    但这安全感并不多。

    宁家的虽不比沈卿玦的马车那样华丽,但也足够宽敞,乘下四个成年男子不成问题,空间充足。

    她抱臂往边上挪,眼睛斜斜看向车窗外,心脏提着,全身的毛孔都竖起来。

    仿佛有个风吹草动都能让她跳车似的。

    沈卿玦瞄她一眼,鼻息间发出轻嗤,她总不看他,惹得他突发幼稚行径,伸手将那帘子盖住。

    眼前的视线突然暗掉,姜晚笙回眸看他一眼,动了动唇,懒得再问。

    沈卿玦满意了。

    马车在一栋八层高的酒楼前停下,人潮川流不息,许多衣着富贵的公子小姐,豪绅妇人,并肩走进殿。

    姜晚笙仰头,看见那一块巨大的匾额,“曲生楼”。

    “叹什么气?”

    两人走进楼内时,小厮迎接,沈卿玦拾阶而上,侧头看她一眼。

    姜晚笙欲言又止,她叹什么,当然是叹他的癖好。

    喜欢看别人吃饭是个什么毛病。

    一条长方形的食案,红木制,优雅奢华,两人落坐不久,小厮伙计便捧着托盒送吃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