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正红罗衣的身影自乾西阁走出,胸肩的刺绣栩栩如生,映耀金光,只是周身气息冷冽,令人不寒而栗。

    西风闪了个神,才看见主子出来,当下便立刻抱剑跟了上去。

    心中不明,怎么进去了一趟,还反倒更不高兴了。

    满宫都是宫女太监,游鱼般穿梭,忙得像无头苍蝇,到处找人。在文轩阁和御花园中间的官道上,代理礼部尚书一眼看见了着衮冕的人。

    “太子殿下!”代理礼部尚书忙不迭跑上前,阻在沈卿玦的前路,上气不接下气,“殿下,选妃大典……”

    “取消。”

    沈卿玦冷沉着脸,面色裹着冰,薄唇翕动,吐出的两个字不带丝毫情绪。

    “可这……”代理礼部尚书怔了怔,在青石板上跪着,他抬头,从这位未来天子眼里,看见了一丝不耐烦。

    “臣遵旨。”

    代理礼部尚书擦了汗,双手平展撑地,恭恭敬敬扣头,同时身子斜跪,识趣地给太子殿下让道。

    红绫罗衣的颀长身影一声也不应,冷漠地越过他离去。

    凤凰台上,皇后正竭尽全力维持着满面春风的端庄,随着代礼部尚书归来,小太监悄声上台,捂嘴耳语几句。

    她脸上再也绷不住了,柔白的手狠狠地抓住麒麟扶手。

    秀女们一头雾水,哪见识过这种事,选妃大典,太子却不在,叫她们原封来,原封回去。

    宁如雪苍白着脸,面如死灰,凑上前去问情况,被气头上的宁皇后训斥了两句,憋屈只能往肚里咽。

    杜紫藤左右看,没见曾芸,回乾西阁的路上,途径凉亭莲花池,见到一袭浅紫裙衫的同伴,“曾姑娘,你不是回乾西阁了吗?怎么在这?”

    “啊……我没回去。”

    曾芸坐在绿植底下的大块花岗岩上,一条腿直伸向前,她秀眉拧了拧,很疼的样子,“崴脚了,一直在这等人,也没见着个宫女太监扶我一把。”

    “我来扶你吧。”杜紫藤走上前,搀着她,自顾自道:“太子殿下没来,皇后娘娘说暂且推迟,推到何时没交代。”

    她嘟囔说真奇怪,哪见过太子选妃,太子不来的呀。

    曾芸低下眼睛,眸光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