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桌案侧前,纤细的五指抓皱了丝帛,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

    一只手臂紧实地揽住她,她脸色惨白,踉跄一步,跌坐在他怀里。

    沈卿玦搂住她发抖的身子,冷厉的嗓音一字一句,“圣旨已下,从此刻起,你就是孤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漆黑的字迹龙飞凤舞,深重醒目。

    犹如一记重锤,敲得她脑壳发懵,姜晚笙从头到脚冰凉,感到一丝窒息。

    她恍然的黑眸盈出水色,寒意侵袭全身,僵硬地转过头看他,红唇抖动着,“你把裴家怎么样了?”

    沈卿玦淡淡地看她,屈指抚上她眼角,并不回答。

    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泪珠碾碎,捏住她的脸,神色凉薄,“你是孤的太子妃,关心别人的事之前,想想你的身份。”

    她不情愿地别过脸,躲避他的触碰。

    沈卿玦面色沉得像水,撩眼看过来,神色却微微一顿。

    泪珠亮白,硕大的一颗滚落下来,砸在轻软的绸衣上。

    一双眸湿润,眼眶通红,蓄满了两池水,长睫眨动,清澈剔透,汇聚成串,强忍着不往下掉。

    卡在她腰间的手猝然摁紧,逼她正视他,银白珠子断线。

    沈卿玦脸色凉飕飕的,眉峰蹙紧,一点一点把她的眼泪都擦干净,“姜晚笙,你是我的。”

    他捏住她的脸,眸光寒凉,涌出让人心惊胆战的偏执,“上承天命,下承宗庙,生生世世,你都只能属于我。”

    她僵硬,仿佛被他点成冰雕,动也难动一下。

    喉头艰涩咽动,姜晚笙忍住泪意,“殿下真心要娶我?”

    沈卿玦脸色微微和缓了些,黑眸煜煜,他张口答道:“自然。”

    “那殿下何时放我回府?”她接着问。

    “您金册印玺,昭告天下的太子妃,总不至于,出自东宫,送回东宫吧?”

    沈卿玦脸色静静地凉下来,眸子微眯,鼻息间发出一声冷哼。

    他怎会听不出,这句话讽刺极了。

    指骨捏住她脸颊软肉,上了些力道,狠狠吻上去。

    姜晚笙下意识地胡乱躲,被他捏得更紧,他似乎在吻,又似乎不是,将嫩红的唇肉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