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是您三日前吩咐让换的……”
不仅床榻,这屋中的条案,桌椅,古董花瓶,一应摆件全都换了新的。
只是按照原样又来了一套,乍看看不出差别。
沈卿玦脸色凉薄,捏着发疼的额头,冷沉沉地出声,“滚出去跪着!”
“是是是,老奴这就滚!”
殿门典雅古朴,院落里,宫女太监跪的整整齐齐,谁也不敢吱声。
北苑灯火通明,秦蓁蓁站在窗前喝了一大杯水,活动活动筋骨,回殿准备睡觉,翠儿和灵儿两个在殿门口焦急踱步,她拧眉,“这么晚了不去睡干什么呢?”
“秦姑娘。”一位四十来岁的嬷嬷拿着竹篾,温和地抬眼瞧她。
清亮亮的月光洒下,斜出一道影子,秦蓁蓁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咬牙暗骂:
大晚上不让人睡觉,怪不得笙笙不喜欢你!
翌日朝上,太子被单独留下,得了皇帝一番训斥,“城门关卡戒严,是你的命令?”
“是。”
“像什么样子,进出一趟,要反复搜查六次,连朝中官员也不例外,惹得上下怨声载道!”
“儿臣知错。”
“知错就立刻把你的人撤了!”
沈卿玦雪白锦衣,微微躬身行礼,不轻不重地应声,“是。”
走出御书房,身后的侍卫问,“殿下,从哪边先撤人?”
沈卿玦冷眉扫他一眼,“孤何时说要撤?”
“通知汤副统领,带上他的人,再加一道筛查,今日凡上奏有关城门戒严一事的官员,不必再查,通通不准出城。”
“是。”
正是下值时刻,宁行简着青蓝官服,走下阶梯,同其他官员拱手致意,身后突然多了脚步声,他警戒回头,脸色微变,“臣参见殿下。”
沈卿玦负手在后,身姿如玉,大步走到他前面,缓缓地说了一句,“表哥不必多礼。”
这般亲昵的称呼,听得宁行简一根根汗毛竖起来,汗流浃背。
他左手托着乌纱帽,脚下生风,慢半步跟在沈卿玦身后,“殿下,寻找姜姑娘可有消息了?”
话落,不知身前这人何时停步,他险些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