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老者右手边放着衣箱,询问情况,“殿下劳累过重,神思疲乏,可是睡眠不好?”
岂止是睡眠不好,西风叹道,“有一个月没闭过眼了。”
白日上朝,晚上找人,闹得京城都不太平。
权贵们的院落,园子连连被翻找,私下里怨声载道,陛下这一个月训斥了好几回,比太子过往二十年挨的训斥都多。
“老夫开一副药方……”
一碗黑漆漆的汤药端来,刺鼻的气味,让人蹙眉,沈卿玦只是短暂地闭了一会儿眼,睁开,偏头将药碗推翻。
哗的一声,玉白的小碗掉落,浓黑汤汁洒了一地。
“孤不必吃药。”沈卿玦眯了眯眼,眸中红丝可怖,他站起身,若无其事。
时节来到六月中,曾府满池荷花,接天莲叶,满目是碧色,姜晚笙穿着浅绿的丫鬟服,蹲在大理石墩前,伸手剪荷花。
两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挎着竹篮,学她,将手臂伸进荷花池攀折。
三只怀抱大的白瓷花瓮,挨着摆在条案上,底部湿润。
“这一盆是笙笙摘的吧。”一只细腻的手拍拍中间那口瓮,最大的一朵绚烂艳丽,两朵点缀,叶片间藏着一只花骨朵。
姜晚笙弯着眼睛,点头笑。
两个小丫头很挫败,“又输了。”
曾芸笑着点评两个丫头,“巧儿这盆一片叶子都不放,太光秃了。慧儿这盆三朵荷花一样大,没有主次。”
“我拿笙笙这盆去借花献佛了。”她去看祖母。
夏日正是赏荷的季节,老人家卧榻多年,腿脚不便,来不了荷塘。
姜晚笙见她出门,叫住她,“曾姑娘,记得告诉老夫人的丫鬟,这花白日可放在房中,但晚上要移出去。”
“这是什么道理?”
“我在《异地风物》书上读过相关的记录,花草品类晚上不可放在寝间,会使人呼吸不畅。”
曾芸受教的表情点头,“记住了。”
“还有笙笙,你不要叫我这么生分了,叫我阿芸吧。”
“好,阿芸。”
姜晚笙其实还不太习惯。
但她这般叫了,曾芸露出开心的表情,她也笑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