蔼蔼白烟缠绕,姜晚笙执香高悬于颅顶,拜了一拜,插进香炉中,一截黑黄的香柱火星发红。
宝殿中四面画壁斑驳,珠石碾碎的粉砾绘着莲花,梵经。
姜晚笙看得有些怔,耳畔发丝飘动,听到曾芸的声音,“笙笙,你不为自己求点什么吗?”
她思绪忽然一顿,转头重新望着佛像,佛像也慈眉善目地瞧着她。
她良久释怀地一笑,“不了。”
“我没什么好求的。”
两道身影挽着手臂出了殿门,院外天光亮堂,豁然开朗,映着浅绿和粉紫的裙裳娇艳如花,姜晚笙莞尔笑道:“阿芸姐姐不是也只求菩萨保佑别人。”
话落便感到臂弯里的手重了些,曾芸脸颊泛上红粉,低下头,有些羞意。
姜晚笙莞尔一笑,不再谈,她有几分好奇问,“姬大人怎么这时候回京?”
照常理来说,述职应当是年末的事。
曾芸不经心道:“是底下人出了些小纰漏,原不必玉恒亲自去,但太子大发雷霆……”
她说到此处忽然停住,眼神悄悄地看向姜晚笙。
在她看过来时,姜晚笙已经恢复平淡,她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个人该从她生活中消失了。
她也得过自己的日子。
“不必忌讳。”姜晚笙听懂了。
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上头发大火,所以底下人也要当做十分要紧的事来对待。
端个诚惶诚恐的态度,才能让上头满意。
石阶旁一道矮墙红漆斑驳,处处是岁月的痕迹,院中香客接踵摩肩,一位青衣丫鬟,搀扶着穿桃色衣裙的妇人和她们擦肩而过。
“夫人,这宣华殿求子符最灵验,每日只有一百张,咱们得快些。”
“今儿来得不晚,一定能求到。”妇人的话带着些叹息。
姜晚笙眼神一动,目光追随那道桃色身影。
她看了好一阵,才发现曾芸也在看。
姜晚笙心领神会,看出她意动,主动说,“我想在这庙中四处走走,你带清漪去看看。”
曾芸成婚本就晚,自然急子。
但她知晓姜晚笙婚事受挫,不欲在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