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笙双眼失神,惊愕地望着寺庙之外的青山,梵钟一下下敲在心头,她胸腔震动,僵硬地转过身去。

    前世,那些凌乱的,不成形的梦境,都是前世的碎片吗?

    她抬起脸,看向金穹下的道僧,那僧依旧面目慈悲。

    地面濡湿,石板干净,一道道工整的刻痕显然没人打扫,只有风刮过的痕迹。

    姜晚笙犹疑不定,在四尺远的蒲团上坐下。

    “师傅知道些什么?”

    “姑娘可是频繁会梦到些离奇之事。”

    “是,的确会。”

    姜晚笙有些着急了,她身子动了动,重新坐好,眼神殷切起来,“我为何会梦到?我该怎么摆脱这个梦境?”

    道僧不急不缓,“前世留下的因,结成今世的果。”

    “当两世命运交错,便会引发梦魇。”

    这些话听起来字字珠玑,怪异的情愫一股股地往心头浮动,让她生出些莫名的感觉,姜晚笙压住,追问:“那我怎么做,才能不再梦见呢?”

    “待絮果了却兰因。”

    这实在很难让人听懂。

    待,等待,意思是,她目前还是有可能会继续梦魇。

    姜晚笙有些失望,但她思绪空了空,诚心地叹道:“那师傅,为我算一卦吧。”

    这处空地并没有龟甲,亦没有签筒。

    道僧拾了路边的六片叶子,交给她,让她投掷。

    姜晚笙闭上眼睛,默念自己求的问题,掌心分开,六片绿叶飘落。

    三枚叶子正面朝上,三枚背面朝上。

    “这是什么卦?”

    “未济卦。”道僧缓缓将叶片都捡拾到手心。

    “听着不像好卦?”

    济是成功之意,未济,自然是不成功。

    道僧颔首,“这是中下卦,不知姑娘求卜时,心中所想为何人何事?”

    姜晚笙抿了抿唇,她算得是裴景。

    并未和道僧直说。

    “是友人。”姜晚笙欲言又止,心情复杂地问,“他可会有生命危险?”

    “命中有一劫,已然渡过。”

    姜晚笙松了一口气,眉心稍稍拧起来,沈卿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