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生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他们要是在,这鱼还能轮得到你喝汤?早被他们抢光了!”
他心里暗骂,这老不死的东西,就知道提以前。
沈兰芬还想再说什么,李春生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吓得她一哆嗦。
“吃就吃,不吃拉倒!”
李春生怒吼道,“天天就知道念叨以前,以前有现在好吗?你是不是后悔让我当你儿子了!”
王萍连忙出来打圆场:“娘,春生也是为了您好,鱼刺卡着可不是闹着玩的。您就喝点汤,这汤里也都是精华。”
“精华?呸!”沈兰芬心里暗骂,这俩白眼狼,合起伙来欺负她一个老太太。
她越想越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分家,现在好了,成了孤家寡人,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李春生见沈兰芬不说话了,以为她听进去了,便继续啃他的鱼头。
可沈兰芬却突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念叨着以前的好日子。
“烦死了!”李春生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踹翻了沈兰芬的碗,“爱吃不吃,不吃滚!”
热腾腾的鱼汤洒了一地,沈兰芬吓得不敢再哭,只能默默地收拾地上的残渣。
与此同时,在村东头李东生的家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李东生正坐在桌前,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仔细地核对着账本。
自从合作社成立以来,他的账目就越来越复杂了。
“破冰车维修,五块二毛三……鱼苗预购,一百二十条,每条五分钱,共计六块……”
他一边念叨,一边用铅笔在账本上记录着。
养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前期投入巨大,而且风险也很高。
就拿鱼苗来说,可不是随便买来就能养的。
李东生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放下铅笔,长长地舒了口气。
窗外蛐蛐的叫声此起彼伏,更显得屋内安静。
“还在算账呢?”
金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走了进来,放到李东生面前。
李东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流进胃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可不是嘛,这账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