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河水已经没过了头顶,他才终于走到了河流的尽头。
在一片赤红的世界里,他看到了一个近乎占据了整个视野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心脏的每一次脉动都在同他的血液产生共鸣,砰咚不停的巨响是他在此刻唯一能听到的声音,黄有成拼尽全身的力气游到这颗心脏的近前,挣扎着伸出自己的手,将它附在了暖湿粘稠的肉红外壁上。
他眨了第一下眼睛。
心脏停止了跳动,溃烂的疮口像是烟头烫出的大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心脏的各个角落,瓦解了这本应坚不可摧的庞然大物。
他眨了第二下眼睛。
周围的血液开始沸腾,纷纷倒流回迅速腐败的心脏,黄有成瞪大眼睛,看向那团心脏的中心。
那是一捆红色的毛线。
他牢牢地盯着那捆红线,依依不舍地眨了第三下眼睛。
天光乍现。
他重新站在了那片荒凉的土地上。
不知是何生物的血液已经凝固在了黄有成紧握于手中的锄头上,他愣愣地扫视过几乎将整片土地都染成血红色的怪物尸体,抬头看向从天边升起的朝阳,许久没有见光的眼眸下意识地微微颤动了起来。
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钻出了他的眼眶。
“小叔。”
黄有成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轻唤。
他恍惚地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穿着老旧,长相老实本分的男人。
他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运动鞋。
“黄志荣?”他沙哑着声音说道,语调平静,就像一具苟延残喘的尸体。
“是我。”
“旱魃”面无表情地看着田地里的一片狼藉,过了好久,才僵硬地张大嘴巴,尽力模仿着恐惧的音调问道:“小叔,这里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