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是你进来了。”
陆文刚一落座,坐在对面的高兴民便颇为怀念地笑道:“只要一不留神,你推门的声音就会很大,总是能把人吓一跳。”
说着,他伸出手,接过了陆文递给他的茶水。
“您倒是变了,若是我小时候像刚才那样没有精神,您一巴掌就拍上来了。”
陆文仔细观察着高兴民的神态,继续说道:“您刚才还在说我,现在最没有精神的,反倒是您。”
“呵呵,岁数大了,脾气想起来也起不来了。”
高兴民呵呵笑道,脸上的皱纹随着他的动作显露出来,让他显得格外平易近人:“但宇正和我可不一样呐,以前你和鹤江闯了祸,他就把你们护起来,我那巴掌怎么都落不到你们身上。”
听到王宇正的名字,陆文搁在膝盖上的手不禁颤动了一瞬,可他还是沉声说道:“王叔惯孩子,我们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我小时候总是认为他有魔法,只要我想,他就什么都可以给我,于是我就吵着闹着要父母,结果……”
“结果就被我狠狠打了几顿,自此之后你就再没提过了。”高兴民咂了咂嘴,说道。
“我原本还怨恨过您,但长大后我却想明白了,我们想要的东西王叔他给不了,像他这样心思敏感的人会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去的。”
就像王鹤江死后一样……
陆文沉默良久,才长叹一声,继续说道:“您也不是不关心我,只是不善言辞罢了,每一次打了我,您都会偷偷给我买礼物赔不是,要不是王叔告诉我,我都不知道那是您买的。”
坐在对面的高兴民迟迟没有言语,他低垂着脑袋,似乎在盯着茶水中的倒影出神。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缓缓说道:“……宇正他,实在是太惯孩子了。”
“拼尽全力想要弥补你和鹤江缺失的爱,最终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惯成那个样子……说到底,最后落得那个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
听着高兴民带上了怨愤之情的声音,陆文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咎由自取……
王宇正对于王鹤江的溺爱,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陆文自觉并不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