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巨大的可怕的煎熬。
将装有戚敏的行李箱带到化工厂,坐在充满刺鼻气味的车间,静静地看着她在行李箱中发生变化。
第二天一早,一夜未睡的他们,用袋子套好行李箱,再次将它带上车,赶往几百公里外的湖畔风情酒店。
一路上,他们都得闻着袋子封不住的恶臭和惶恐。
当晚,在湖畔风情酒店外,他们在一片黑暗中将箱子拖到了水里,一寸一寸将它移到了符合条件的位置……
这段具体实施的漫长的过程,这么多天里,一直如一坨沉甸甸的黑影,压在徐如意的心上,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每个人,都忍受着极大的恐惧,和极大的心理折磨。
因为他们没有人做过这么可怕的事。
事后,东浩和崔远吐了又吐,两个人大病了一场。
崔远年长两岁,体质也强一些,躺了三天,东浩就更糟了,这个一向阳光爱笑的大男孩,一周后才能起来,人瘦了一大圈,最近又陷入了无尽的失眠和噩梦之中。
小智也是,虽然他没有实际参与,但是,完成“尸体”这个环节后的一次考试,他考得一塌糊涂。
还有小雨姐——丢弃行李箱的那晚,她妈妈也是全程协助的,母女俩事后全都发烧了。
现在她妈妈已经辞职离开湖畔风情酒店,为了避风头暂时回了老家,这么多天里,夜夜失眠。
小雨姐也是,即便秦关的一审结果已经出来,她仍旧每晚无法入睡,睡着了总是会做噩梦,两个孩子都发现了异常,“妈妈你变了,变得好奇怪,都不爱笑了。”
……
他们都被这事毁了。
他们和她一样,生活在阳光下,心头却是一片阴霾。
“归根究底,你们都是善良的孩子,这种巨大的压力,你们承受不住,如果不能及时松开,或许这一生都会跟随,”老何轻声说。
罪恶这种东西,原本就是一个黑洞,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当你以为你可以驾驭它,可以操控它的时候,其实,你已经在被它吞噬……
……
徐如意的眼泪已经滚落——钉死秦关是她一心想要的,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但,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