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喊,沈箬记不得了,泡了热水澡感觉酒意更上头,大概也是被颠晕了……
反正确实谢兰卿大发慈悲一回。
不过要细细算,似乎最近是谢公子太忙,偶尔听到他打电话,语气口吻全是阴沉冷冽。
不知什么事情,能感觉出,二公子在同他老子对着干不妥协。
画室门被敲响,沈箬嘴里咬着草莓含含糊糊,“进。”
女佣拿着电话进来,在外面充电,她给忘了。
“喂。”
来电是罗正,简明扼要,“你来接一下先生。”
“怎么了嘛?”
犹豫几秒,罗正撒谎,“醉酒。”
不知什么事,什么缘故,明显是隐瞒了。不能讲沈箬也不多问,拿着外套和车钥匙就出门。
包间里,轰隆一声,二公子一脚踹倒桌上的酒瓶,茶具,撩起眼皮,肃杀血红阴戾。
“不可能,谁敢弄走傅延维!”
酒液飞溅溅在谢北安的西装裤上,他瞥了眼,缓缓取出手帕随意擦拭,“兰卿,让这一次。”
“让什么?”二公子脖颈的青筋暴起,额角的青筋狠狠抽动,又踹一脚茶几,“他们动我孩子的时候让了么!”
“七个月成型的孩子,谢北安你跟我装什么傻?”
“我姓白,不吃谢家那一套。”
“有本事就抓我,少在这儿废话!”
他缓缓勾起嘴角,隐秘的刺激,爽劲儿在血骨里沸腾灼烧,幽寂的眼底满是兴奋疯狂,“凌商就一畜生,该死。”
优雅的,二公子续上一支烟,手臂展开挨靠椅背,端着高贵的头颅,轻世傲物,薄冷带着血腥的狂肆猖獗,“就他妈死的太便宜。”
“我准备了万种手段,啧,软骨头的孬种。”
孩子。
他跟沈箬可以选择不要。
但旁人,休想动一丝一毫。
谢北安怎会不懂弟弟心中那份发泄不够的恨和怒,如今傅延惕手中握着的证据直指谢兰卿。
傅延惕就一个要求。
让傅延维出国离开。
不扯这事还好,扯上凌商留下的证据,岂不是火上浇油。